第 321章 柜门打开(2)(3)(2 / 2)
最初叔叔只是借着对她的爱护,动手动脚,后来…
年幼的孩子不懂世间肮脏,只觉得恐惧羞耻,身体的不适感与心底的恐慌日夜纠缠。
她不敢放声大哭!不敢直白告状!父亲的冷漠!母亲的刻薄!!!!
早已在她心底埋下恐惧的种子,她下意识认定,即便说出遭遇,换来的只会是斥责污蔑。
无数个白日,她躲在柴房丶猪圈角落回避叔叔,可寄人篱下无处可逃,恶行日复一日持续数月,年幼的林晚整日活在惶惶不安里,夜里常常蜷缩被窝默默流泪,夜夜被噩梦缠身。
一次午后,叔叔再次实施禽兽行为时,她的哭喊声惊动了提前回来的父亲!!
那一刻林晚蜷缩在地,眼里燃起一丝微弱的光芒,她以为再凉薄的父亲,得知亲生女儿被至亲伤害,总会出面惩治恶人丶庇护自己。
可现实给了她毁灭性的重击。
父亲查清真相后,没有半句安慰,没有一丝心疼,既没有报警追责,也没有斥责作恶的亲弟弟。
在他心中,兄弟亲情重于女儿一生清白,自家骨肉不能撕破脸面,牺牲年幼女儿的委屈便能保全家族颜面。
他仅仅简单收拾行李,悄无声息把弟弟送走,整件龌龊丑事被刻意掩埋,对外只称弟弟外出务工。
弟弟离开之后,家中爆发剧烈争吵,父母摔锅砸碗怒骂!
邻里隔着院墙都能听见嘶吼,可二人争执的核心从来不是心疼受害的女儿。
母亲气恼丈夫偏袒亲弟,无视妻女遭受的伤害;父亲埋怨妻子小题大做,为了女儿坏了自家兄弟情谊。
整场争吵,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的林晚如同空气,没有一人俯身询问她的伤痛与恐惧。
争吵落幕,母亲赌气带着林晚回外婆家暂住。
本以为逃离父亲的家便能躲开噩梦,命运的恶意却步步紧逼,新的地狱在外婆家静静等候。
来到外婆家,母亲声泪俱下说了丈夫对这件事的冷眼旁观,止不住的唾骂还历历在目。
林晚的姨父听到了以后却若有所思。
姨夫看透林晚无父疼母爱丶寄人篱下的处境。
抓住她胆小怯懦丶不敢诉苦的软肋,再度伸出罪恶之手,二次猥亵落在林晚身上。
同样的屈辱,同样的无助,同样求助无门。
接连两次被至亲侵害,彻底碾碎小女孩仅剩的天真与期盼,童年彻底坠入无边黑暗。
她彻底封闭内心,变得自卑敏感丶厌恶自身,总觉得自己肮脏不堪,不配被善待,哪怕遭受伤害也习惯性隐忍沉默,再也不敢向任何人吐露委屈。
在外婆家寄居数月,母亲依旧沉浸在和丈夫的恩怨纠葛里,整日抱怨婚姻不幸,从未留意女儿日渐阴郁的性情与满身伤痕。
等到母女二人重返家中,父母依旧持续冷战丶争吵不断,没有人过问女儿在外婆家的遭遇。
两次来自至亲的伤害,永远尘封在林晚心底,化作深入骨髓的伤疤,伴随她从童年走到成年。
原生家庭的凉薄丶至亲接连的恶行,毁掉了她的三观与身心,缺爱丶自卑丶讨好型人格刻进骨子里,往后漫长岁月,她一辈子都在为儿时的创伤买单。
林晚讲到此处,透明的魂体剧烈颤抖,哭声陡然拔高,满室都萦绕着浓重的悲凉。
我静静聆听,指尖不自觉攥紧,心里骂了无数次的畜生!!!!
带着满身无法愈合的身心创伤,林晚磕磕绊绊长大,没读过多少书,早早外出打工谋生。
颠沛流离的打工生涯里,她依旧习惯性迁就旁人,拚命讨好身边每一个人。
但是夜深人静时,童年被侵害的画面反覆入梦,噩梦缠身,整夜难以安眠。
二十出头,经由同乡媒人介绍,林晚仓促相亲嫁人。
经历半生孤苦无依,她所求从不是荣华富贵丶贴心爱人,只想要一个安稳小家。
有一处落脚之地,有一个能依靠的伴侣,远离充满恶意的原生家庭。
婚前相处短暂,男方刻意伪装温和,林晚被一点点虚假暖意打动。
怀揣微弱期盼步入婚姻,殊不知,第三重炼狱正在新婚之后缓缓拉开帷幕。
新婚之夜,丈夫发现林晚不是第一次。
全盘托出后的林晚才发现,丈夫得知过往隐情没有半分怜惜,满心只剩下被欺骗的暴怒与鄙夷。
他不觉得是别人的错,他觉得是林晚自身的问题!!
他认为自己被欺骗,林晚没有在婚前说,怨恨成了日后家暴的借口。
丈夫本就生性懒惰暴戾,酗酒成瘾,婚后更是原形毕露,清醒时冷言嘲讽丶言语羞辱,醉酒之后拳脚相加,动辄拖拽打骂,家中锅碗瓢盆时常在争执中碎裂满地。
面对无休止的冷暴力与家暴,根深蒂固的自卑让林晚习惯性退让妥协。
她总归咎于自身不干净,是自己配不上这段婚姻,所有苛责与殴打全是理所应当。
丈夫酗酒挥霍积蓄,家中开销全靠林晚打工支撑,她起早贪黑做工赚钱,包揽全部家务。
忍受谩骂殴打,一次次自我宽慰,再忍让一段时间,丈夫总会幡然醒悟,日子总能慢慢变好。
无止境的妥协换不来浪子回头,只会纵容施暴者愈发肆无忌惮。
丈夫拿捏她无娘家撑腰丶无亲友依靠丶懦弱隐忍的弱点,施暴频率日渐增多,轻则扇耳光辱骂,重则棍棒拳脚相向,林晚身上常年新旧伤痕交错,青肿淤血从未消退。
想回娘家诉苦,父母常年关系疏离,早已各自只顾自身生活,听闻女儿婚后被家暴,只是随口劝和,叮嘱她安分守己好好过日子,没有一人愿意接她回家避难。
婆家一众亲戚冷眼旁观,只觉得是儿媳不懂事惹恼儿子,从无一人出面劝阻家暴。
偌大世间,林晚孤身一人,前无原生家庭庇护,后无丈夫温情善待,身边没有一个能倾诉苦楚的亲友,活着的每一天都困在破败的小家,被绝望一点点吞噬生机。
长年身心折磨丶童年创伤叠加婚后炼狱,林晚患上重度抑郁。
夜里失眠痛哭成常态,活着只剩无尽煎熬。
从前支撑她活下去的那一点点对安稳生活的期盼,被日复一日的殴打与羞辱消磨殆尽。
某个深秋雨夜,丈夫醉酒归家,因为琐事再次对她大打出手,破碎的玻璃杯划伤她的小臂,鲜血顺着手臂不停滴落。
谩骂声混着窗外瓢泼雨声,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晚夜深人静,满身伤痕丶心如死灰的林晚避开醉酒熟睡的丈夫,独来到附近的国道。
回想短短二十余年的人生:幼时双亲冷漠丶至亲施暴,长大错嫁恶人丶日日受虐,一生被身边至亲消耗摧残。
从未被人好好爱过一天,人间没有半点值得留恋的温暖。
心灰意冷之下,对向来车,她纵身一跃,从当场殒命,鲜血浸透冰冷的水泥地面,结束了满是苦难的一生。
她离世之后,场面格外凄凉:丈夫草草处理后事,拿着赔偿金转头继续酗酒度日。
亲生父母收到死讯只匆匆到场一趟,办完葬礼便各回各家。
该吵架吵架,该过日子过日子,。
没有人为早逝的女儿伤心落泪;曾经作恶的叔叔丶姨夫安稳度日,娶妻生子,日子过得顺风顺水,当年犯下的龌龊恶行,没有任何人付出代价。
满心委屈无处申诉,一身苦楚无人惦念,怨念与执念束缚魂魄,林晚无法步入轮回。
只能滞留在自己死后附近,生前一辈子活在恐惧与伤害里,死后依旧改不掉深入骨髓的怯懦。
直到前一段时间,游走到这房子的附近,这房子时间长没人居住。
整个屋子只有密闭阴暗的衣柜,能给她久违的安全感。
她蜷缩柜角,夜深执念翻涌,压抑不住半生委屈便低声哭泣丶挪动身体,细碎声响惊扰后续搬进屋子的住户。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