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暗桩尽除(1 / 2)
悬空洞中灵灯又灭了一盏。
程玄没去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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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角阵盘上那道暗绿脉冲的跳动频率已加速到每隔半柱香一次,银光投影中韩家废弃灵石矿的坐标被一圈圈暗绿波纹裹着,像一颗嵌在灵州地图上的烂牙。
他把坐标刻进一枚空白定位玉简,头也没抬。
「韩家主城往南三十里,采尽封堵超过五十年。」
慕容玄澈接过玉简攥进掌心。
紫金战戟在石案边缘磕出一声闷响。
铁山从石阶上站起来,新陌刀往肩上一搁,刀脊三道火铜暗槽在灵灯余光中泛着暗沉光泽。
他缠满布条的手掌从刀脊上蹭过去,槽里火铜砂一闪而暗。
「我去韩家矿脉。」
慕容玄澈把紫金战戟往灵舟上一搁,方向盘往南压了半寸。
「段真那边你盯住,只盯不进。」
慕容绝从石案后站起来。
他没有多说,只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搁在慕容玄澈掌心里。
玉简边缘磨得发白,上面刻着慕容家的族纹,一笔都没省。
「韩家那边不管出什么事,这枚玉简亮一下,我三息到。」
慕容玄澈攥紧玉简,指尖在族纹上压了一下。
灵舟从紫金峰偏殿平台升空,舟身擦过竹海梢头,满山竹叶在晨风中哗哗响了一瞬又归于安静。
韩家废弃矿脉的入口被一块半人高的封路石堵着,石面上韩家族徽的刻痕被五十年的风沙磨得只剩一圈模糊的轮廓。
封路石上贴了三道韩家外务堂的旧封条,最上面那道已经碎了一半。
碎口的切面整齐得不正常。灵力从内部震出来的,风沙磨五十年磨不出这种断面。
慕容玄澈把碎封条从石面上揭下来。
指尖触到封条背面时沾了一层极细的暗绿色粉末,和墨氏铺子里那道禁制上的灵力残渣一模一样。
他把粉末在指腹上捻了一下,粉末在皮肤上渗出一丝极淡的腐木味。
封路石被紫金战戟一戟挑开。
碎石往矿道深处滚进去,撞击声在黑暗里滚了很远才停。
矿道深处积了三尺厚的石粉。
慕容玄澈沿阵盘定位往里推进,金丹后期的灵压不加掩饰,矿壁上松动的石砾被压得簌簌发抖。
石粉在灵压下从地面浮起来悬在半空中,每一粒都在暗金光芒里微微发颤。
矿道尽头拐过一道弯,前方豁然开朗,一间被凿出来的石室嵌在矿脉废弃支道的尽头。
石室不大,石壁上还留着当年采矿时的凿痕,凿痕里填满了暗绿色的灵力残渣。
石台上盘坐着一个穿韩家旧式执事袍的中年男人。
筑基圆满的灵压在慕容玄澈踏入石室的瞬间猛然释放。
但只释放了不到半息,紫金战戟的戟尖已压在中年男人丹田前三寸。
二十八倍凝练真元裹着金属性锐气从戟尖透出,石台以中年男人为中心往下塌了两寸,碎石从台沿簌簌落下。
韩家外务堂副执事,韩庸。
慕容家的情报网里有过这个名字。
在韩家待了整整八十年,从不争功,从不犯错,从不在任何场合多说一句话。
韩家外务堂的执事名册上他的名字排在第七位,前面六个死了三个升了三个,他始终排在第七。
韩庸抬起眼看了慕容玄澈一眼。
瞳孔里暗绿色的噬魂印正在从丹田往心脉方向蔓延,但他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恨。
他低头看了看袖口,韩家旧式执事袍的袖口磨得起毛,和墨氏那件丹霞峰旧袍一样。
「慕容道子。」
他顿了顿,嗓音很平淡,每个字都像从一本翻旧了的帐本里念出来的。
「你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慕容玄澈把紫金战戟往下一压,戟尖在韩庸丹田前的法袍上压出一道褶。
「名单。」
韩庸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搁在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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