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林深的坦白(2 / 2)
「秦警官,我不是来投案的。我是来作证的。我是证人,不是罪犯。」
秦墨看着他的眼睛。那盏灯不晃了,不是要灭了,是不需要再晃了。
「你爸在哪?」
「不知道。他走了。疗养院那间屋子是空的。床单叠得很整齐,窗户关着,窗帘拉着。他不想让我找到他,他把所有痕迹都擦乾净了。只留下那个U盘。他让您看的,不是给我看的。」
「他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道。也许昨天,也许今天早上,也许我们到小孟镇的时候,他就在某个窗户后面看着我们。看我们走进疗养院,看我们推开那扇关着的门,看他不在。」
林深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忍了很久,从边境山区忍到河谷,从河谷忍到矿洞,从矿洞忍到小孟镇,从镇子忍到疗养院那扇关着的门前。他终于忍不住了。他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没有声音。
秦墨没有走过去,站在原地。
「他说什么了吗?」
林深的声音从膝盖和手臂之间挤出来,闷闷的。
「他说,真相应该活着。」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晨雾吹散了一些。对岸的国境线清晰了一点,界碑上的国徽在晨光中闪着暗红色的光。
「他还说别的了吗?」
「他说,您会懂的。」
秦墨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个U盘。塑料壳,很轻,比一个承诺轻。
「走吧。该过河了。」
林深站起来,用手背擦眼泪,擦不乾净,越擦越多。他放弃了,脸上湿漉漉的,在晨光里发亮。
两个人沿着河岸往界碑走。秦墨走在前面,林深跟在后面。影子被初升的太阳拉得很长,投在碎石路面上,一前一后。
界碑越来越近。秦墨停下来,等林深走到他身边。
「过了这条线,你就是国内了。」
「我知道。」
「进去了,就不能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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