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死气沉谷,拆骨成局(2 / 2)
只是先前对手都是活人——外门弟子丶野狼帮硬手丶药路上的亡命徒。活人会痛,会惊,会乱,会下意识收手丶缩肩丶避让。于是他手上那些「散劲」「拿麻筋」「断气口」的路数,用起来总还带着一层活人的惯性在里头。
可若对上的真是曲魂,那一层便未必还作数。
白玄心回到屋里,先没有点灯,只借着窗外那点微弱月色,把案上那两册手抄武谱摊开。
《罗烟步》一册在左,《大擒拿手》一册在右。
他目光先在《大擒拿手》上停住了。
纸页边角已有些起毛,显然翻得极勤。最中间几页还留着不少细小批注,有的是早先抄录时便写上的,有的是这些时日夜里反覆推演后新添上去的。墨迹有深有浅,挨得极密,乍一看像谁把一卷医案写进了武谱里。
白玄心指尖轻轻落在其中一页上。
「反拧拿腕,先散轴,再卸劲。」
「锁肘勿贪痛,重在废其回手之路。」
「肩窝一处,若只图拿人,未免可惜,当借其退势,顺势错缝。」
「膝弯与踝外,不为伤,先为断线。」
这些东西,本就早在那里。
并不是他今日才灵机一动,另起炉灶,给自己现造了一套新手法。
真正的变化,只在于今日过后,他终于可以把原先那三分模糊的想头,彻底往一个方向上压实了。
曲魂若真不是活人,那便意味着:
活人的麻筋手法,只能暂扰,未必真能停住它;
点穴封气,多半也会大打折扣,因为它未必还有活人的那套气机起伏;
伤皮肉更无大用,你让一个死人流血,它未必就会因此慢下来;
真正值钱的,不是叫它难受,而是叫它失去扑杀韩立的能力。
换句话说。
不是求「疼」,而是求「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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