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四面楚歌(1 / 2)
邺都的事了了。
但刘承训没有觉得松一口气。外患消了一个,内忧还是那些——像一锅焖了很久的粥,锅盖掀不掀开,底下都在咕嘟。
这两天朝会他都去了。站在东班末尾,听了两天——一天半在议邺都善后,半天在议秋赋。
邺都善后的事归杨邠管。郭威留镇邺都,继续整编杜重威的降兵——十几万人,不能散也不能全编进禁军,只能挑精壮者留用丶老弱者遣散。杨邠在朝会上条分缕析,哪一路兵遣回哪个州,遣散费从哪一笔帐上出,每人发多少钱粮路费——他的脑子像一架铁算盘,拨珠子的声音满朝都能听到。
秋赋的事归王章管。三司使王章抱着一摞帐册站在殿中,脸色像他腰间那块旧铁牌一样冷硬。入汴以来各州的赋税报册陆续到了汴京,但十有六七是糊弄的——数字对不上,有几个州连报册都没送来。王章把那几个州的名字一个一个念出来,声音刮得人脸疼。
「……以上五州,秋赋逾期未报。臣请陛下降旨催办,限十五日内呈递。逾期不至者——「
他停了一下。嘴角往下拉了拉,像是在品一块酸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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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俸半年。「
罚俸半年。不算重,但王章说这四个字的语气比砍头还冷。
刘知远准了。
两天的朝会,刘承训一个字没说。
不是不想说。是没有说话的资格。
邺都善后?杨邠管着枢密院,军政调度从头到尾都经他的手,用不着一个魏王插嘴。秋赋催报?三司使的差事,连苏逢吉都不会去碰——嫌烦。更别提他了。
他站在东班末尾,视线越过前面十几颗紫袍丶绯袍的脑袋,看着御座上的刘知远。
刘知远今天的气色比前几日略好了一些——大概是邺都的好消息让他稍微宽了宽心。但「好「是相对的。他坐在御座上的姿势比一个月前往前倾了一寸——那是腰背酸痛时无意识的代偿。端茶盏的右手仍然稳,但搁下茶盏的动作比以前慢了半拍——力道在衰退,只是衰退得不够明显,还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刘承训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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