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暗流涌动(1 / 2)
十月下旬。天冷了。
汴京的冬天来得不如太原猛烈,但来得阴。太原的冷是乾冷——风像刀子,割完拉倒,痛快。汴京的冷是湿冷——从地底下渗上来,裹在空气里,钻进骨头缝里赖着不走。穿再多都没用。
偏殿里烧了一只铜炭盆。炭是宫里配发的——不是上好的银骨炭,是普通的槐木炭,烧起来有烟。王殷拿湿布把炭盆的盖子擦了一遍,烟小了些。刘承训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三张纸——分别是王殷丶赵守微丶韩德裕送来的三份「旬报「。
他给这三个人立了一个规矩:每十天,各报一份。王殷报宫内宫外的人事动态——谁见了谁丶谁说了什么丶哪条巷子里新出了什么消息。赵守微报民政——城南安民的进展丶户口册的汇总丶苏逢吉接手后出了什么问题。韩德裕报禁军——他那一百人在底层摸到了什么丶史弘肇的嫡系最近有什么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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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份旬报。三条暗线。加在一起就是整个汴京的断面。
他先看王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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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殷的旬报写在一张窄条纸上——不是偷懒,是他习惯。情报不需要长篇大论——越短越精准。
第一条:承佑近半月未再上朝会公开发言。校场照去,但频次减了——从每隔三五日降到了每隔七八日。改走私下路线。通过聂文进丶郭允明两人在禁军中下层活动。聂文进已与侍卫亲军左厢副都虞候接触过两次——地点在城西一家酒肆,谈了什么不详,但两次都是聂文进做东。
刘承训看到这里的时候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聂文进。
此人他在原主的记忆里翻过——后汉枢密院承旨出身,是个能在缝隙里钻营的人物。嘴巴活络丶脑子灵光丶没有底线。这种人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后站着的人。承佑让他出面去接触禁军中层——说明承佑换了一条路。不在明面上争了——改到暗处挖。
这条路比明面上争更危险。
朝会上顶杨邠,输了就是输了,丢的是面子。暗处在禁军里培植势力——一旦做成了,那就不是面子的问题了。那是刀子。
他在纸上「聂文进「三个字旁边画了一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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