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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符籙传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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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光线偏暗,只有正前方的窗棂透进几缕日光,太师椅坐着的男子。

两鬓斑白的中年男子,身着藏青色道袍,道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暗金色的符文,长发束起,发间插着一支玉簪。

玉簪上刻着「驱邪」二字,周身散发着沉稳而凛冽的气息,不似寻常百姓,也不似街头的守卫,那是常年与邪祟打交道,沉淀下来的威压。

但,左清秋却看到男子身上蒙上厚厚的灰色死气。

这男子便是歧北镇现任驱邪师,杨尘。

他面前右手侧的桌子摆着一卷摊开的符文典籍,指尖正按着书页,脸色隐隐透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呼吸也略显急促,周身虽仍有驱邪师的威压,却难掩那份深入骨髓的虚弱。

杨尘已执掌歧北镇驱邪之责十余年,常年与邪祟缠斗,生命耗损过度,早已油尽灯枯。

沈砚便是驱邪院派来接替他的人,只是他没想到,这位接替自己的同僚,竟连歧北镇的门都没能真正踏入,便陨命在山神庙。

左清秋将沈砚的尸身轻柔地放下,上前一步,躬身弯腰,双手捧着沈砚的度牒和任命状。

左清秋姿态谦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恰到好处的哀伤:

「小人左清秋,是沈先生的道童,参见杨大人。我家先生奉命前来歧北镇,接替大人的驱邪之职,不料途中于城外山神庙遭遇邪祟,小人清晨从昏迷中醒来,发现先生已过世,唯有将先生尸身背回,恳请大人主持公道,让我家先生得以安息。」

左清秋垂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指尖微微泛白。

他在赌,赌杨尘不会细查,赌沈砚的身份足够分量,赌自己的演技能糊弄过去。

地上的尸体那股淡淡的腐臭味,在厅内浓郁的朱砂与符文气息中,虽不明显,却时刻提醒着他,这场伪装,容不得半点差错。

杨尘没有立刻接过度牒,只是目光缓缓扫过左清秋,又落在地板放着的沈砚尸体,眼底的惋惜更甚,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行医驱邪数十年,常年与邪祟打交道,早已灵力耗竭丶油尽灯枯。

本以为沈砚到来,自己便能卸下坚守歧北镇重担,却没想到沈砚竟陨命途中。

末法乱世,驱邪师便是人族的防火墙,多一个驱邪师,人族便多一分生机,可沈砚的死,不仅断了他的退路,也让歧北镇的庇护,危危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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