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反击(1 / 2)
十月的最后一天,襄邑下了今秋第一场雨。
不大,
细细密密地落了一整天。
精舍院子里的青砖湿透了,槐树的叶子被打落了大半,只剩光秃秃的枝丫戳在灰蒙蒙的天上。
李孜站在书房的窗前看雨。
赵七从城里回来的时候,蓑衣还在滴水,裤腿卷到膝盖以上,脚上全是泥。
「小郎君,出事了。」
李孜转过身。
「柴乡那边,三户人家的耕牛,一夜之间全死了。」
「怎么死的?」
「牛嘴巴发黑,肚子胀得像鼓。庄上人说像是吃了断肠草。」
断肠草。
李孜知道这东西,山坡上就有,牛羊一般不碰,除非被人混进草料里。
「还有别的吗?」
赵七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南乡也有人传,说书院出的那个止泻方子,有人喝了吐血。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那人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起不来。」
李孜没说话。
「还有一件事。」赵七压低了声,「有人在城里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
他顿了一下。
「写什么?」
「写『五岁小儿妄论医理,草菅人命,天理不容』。落款写的是『陈留耆老』。」
郭嘉从隔壁书房过来,刚好听见最后一句。
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叠稿纸,衣裳有些单薄,风一吹打了个寒颤。
程昱比他晚到一步,进门的时候身上也湿了半边。
三个人在书房里坐定,赵七退到门外守着。
「牛的事,是谁干的?」郭嘉问。
李孜说:「太平道。」
「有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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