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碎玉旧事（1 / 2）

第三十八章碎玉旧事

那两点「光芒」，与其说是「眼」，不如说是两泓旋转的丶吞噬一切的幽深寒潭。

它们亮起的刹那，陈不语感到一股无形丶冰冷丶沉重如山岳的力量，瞬间锁定了自己。并非作用于肉身，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作用于灵魂深处，让他生出一种赤身裸体站在万丈冰窟之底，被某种亘古存在的目光彻底洞穿丶毫无秘密可言的惊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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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眼「玉蝉」的搏动，在这目光的注视下，骤然变得狂乱丶急促，如同受惊的野兽。一股冰冷丶浩瀚丶带着无尽悲伤与破碎感的洪流，几乎不受控制地要沿着那无形的「联系」逆冲而出，席卷他的意识。

「不要抵抗。」叶知秋低沉急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收敛心神，守住灵台！」

陈不语立刻将《凝心诀》运转到极致，强行压下左眼的躁动，收敛所有杂念，强迫自己「敞开」心防，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两点幽深的「光芒」上，不回避，不躲闪，也不主动迎合，只是平静地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看」了过去。

视线接触的刹那——

「嗡……」

并非耳中听到，而是灵魂深处响起的一声极其悠远丶轻微丶仿佛古钟被敲响的震颤。

眼前的一切——空旷的大厅丶幽暗的灯盏丶飘浮的「蒲团」丶静立的灰雾人影丶身旁的叶知秋，乃至脚下的木质地板丶身后深邃的黑暗——都在这一瞬间褪色丶模糊丶扭曲，仿佛被投入水中的墨画，色彩与线条晕染丶扩散丶最终归于一片纯净丶冰冷丶无边无际的丶墨蓝色的「虚空」。

在这片「虚空」的中央，只有那两点幽深的丶旋转的「寒潭」，依旧清晰，如同这墨蓝虚空中唯一真实丶稳固的坐标。

然后，陈不语「看」到，或者说，「感觉」到，那两点「寒潭」深处，倒映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