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隔间（1 / 2）

第五十一章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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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斋」棚子后面，比想像的更狭窄丶更杂乱。

掀开那块油腻破烂丶散发着浓重鱼腥和香料混合怪味的帆布帘子，后面是一个被腐朽船板和几根歪斜木柱勉强撑起的丶低矮昏暗的空间。这里以前可能确实是堆放杂物的，地上散乱地扔着几捆腐烂发黑的水草丶几个缺口陶罐丶几块形状不规则丶颜色暗淡的矿石，以及一些看不出原本用途的丶锈蚀严重的金属碎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比外面更浓的陈腐霉味，混杂着一种淡淡的丶类似贝壳风乾后的腥咸。

空间不大，勉强能容两三个人转身，高度也只比陈不语略高一点，让他不得不微微低头。角落里，还有一个用几块相对平整的船板拼凑成的丶低矮的「床铺」，上面胡乱铺着些乾枯的丶同样散发着霉味的水草，勉强算是个能躺下的地方。靠近船舷的位置，有一道不规则的丶巴掌宽的缝隙，能透进一丝外面墨色江水和浓雾的微光，也带来了阴冷潮湿的江风。

老瞎子佝偻着身子，将那盏昏绿的油灯放在角落一块略高的丶布满苔藓的木墩上，然后慢吞吞地走到「床铺」边，伸出枯瘦的手，抓起一把铺着的干水草，随意掸了掸上面的灰尘——其实也掸不掉什么，只是扬起一些细小的霉粉。

「就这儿了。」老瞎子的声音在狭小空间里回荡，带着砂石摩擦的质感，「十天，一枚黑水钱。水自己想办法，吃的……得加钱。」

雨师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撑着伞，静静地站着。她的目光扫过这狭小丶破败丶充满霉味和湿冷的空间，似乎在评估什么。昏绿的灯光映照着她素白的衣裙，在这肮脏杂乱的背景中，显得格外刺目，却也格外清冷丶坚固，仿佛自带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周围的污秽与混乱隔绝在外。

片刻，她轻轻点了点头：「可以。」

手腕一翻，那枚沉甸甸的丶边缘磨损的普通黑水钱，便出现在掌心，屈指一弹，准确地落入老瞎子摊开的丶同样枯瘦的手掌中。

老瞎子接过钱币，用拇指摩挲了一下，没有看，便揣进了怀里。他那张树皮般的老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没有焦距的浑浊眼睛，又「转向」了陈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