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姐姐(2 / 2)
「姐,我教你练功。」陆崖说。
姐姐看着他,眼睛里有光——不是银色的,而是一种很亮的丶像星星一样的光。
「教我什么?」
「呼吸。地脉呼吸。吸四拍,屏四拍,呼六拍,停两拍。」
姐姐闭上眼睛,开始呼吸。吸四拍,屏四拍,呼六拍,停两拍。她的呼吸很轻,很稳。银色的光从她的手心里涌出来,很淡,但它在。陆崖把手覆在她的手上,把自己的源力引过去。银色的光从他的手心流进她的手心,像两条小溪汇入同一个湖泊。姐姐的源纹亮了,从淡银色变成了亮银色。她的手心里出现了一道纹路,从掌心一直延伸到手腕,像一条被画上去的银线。
「姐,你看见了吗?」
姐姐睁开眼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有一道银色的纹路,在跳,和她的心跳合在一起。她的眼睛里有泪,但没有掉下来。她的嘴唇在发抖,她的手指也在发抖。
「阿崖,我有源纹了。」
「你一直都有。」
她把手攥成拳头,源纹缩回去了。她张开手,源纹又出来了。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种无声的丶安静的丶像雨水从屋檐上滴下来的哭。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手心里,滴在那道银色的源纹上。源纹被眼泪打湿了,亮了一下,像一颗心脏被什么东西触动了。
石狗从棚屋里走出来,手里拄着木棍。他的左腿还疼,但他站住了。他的脸上有灰,眼睛里有血丝,嘴角有笑。他的源纹是淡金色的了。从亮银色变成淡金色,像一条河从冬天流进了春天。他把木棍丢在地上,伸出手,手心里有金色的光在跳动。很淡,但它在。他试着凝刀,光聚在掌心,凝成了一把小刀。很短,只有手指长,刀刃上的光很淡,像一层薄薄的金雾。他挥了一下,刀没有碎。他又挥了一下,还是没有碎。他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种无声的丶安静的丶像雨水从屋檐上滴下来的哭。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金色的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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