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八章 杀贼(2 / 2)

加入书签

他们做不到。

领头的队正犹豫片刻,抬起的手缓缓垂下,低声道:

「退后……都退后,听李都尉号令。」

镇兵们如释重负,齐刷刷退后数步,刀枪也垂了下来,却仍围在门口,不敢散去。

彭敬柔被李岑寂箍在臂弯之中,那柄短刃贴着他的喉管,冰凉刺骨。

他能觉出刀刃上王经的血正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淌,黏糊糊的,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

他双腿微微发颤,袍摆簌簌作响,然他到底是在宫中摸爬滚打数十载的人物,心中虽惧,面上却还勉强维持着几分镇定。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因喉间刀刃而有些发紧,却仍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

「李岑寂,你……你怎敢如此?」

李岑寂闻言,嘴角一咧,冷笑道:

「彭公这话问得稀奇。」

他声音不大,却恰叫堂上诸人听得清清楚楚。

「我倒要问问彭公,你身受天子重恩,代天子巡狩凤翔丶陇右。可你是如何报答天子的?郑公上午方因风痹昏迷,你下午便在家中设宴,请来黄巢使者,假郑公之名起草谢表,献纳印绶,要将这凤翔城拱手献与贼寇。你裹挟众将,逼他们从贼,这便是你身为监军的本分?」

他每说一句,彭敬柔的面色便白上一分。

「我李岑寂身为唐室宗亲,高祖玄孙,食大唐俸禄,衣大唐冠冕,岂能眼睁睁瞧着你这个阉宦将凤翔城献与黄巢那盐贩儿?」

李岑寂说到此处,忽然抬起头来,目光在堂上众将吏面上一一扫过。

那些方才还垂头丧气丶默许投降的将吏们,此刻被他这目光一扫,一个个都不自在地别过脸去。

有人低下头,有人假作咳嗽,有人则以袖拭面,也不知是在擦汗,还是在拭泪。

李岑寂自然不可能追究他们,甚至他还须为这些将吏寻个台阶下。

他朗声说道:

「彭敬柔,你以为堂上诸位将军,当真愿意随你降贼不成?你睁开眼瞧瞧,方才诸位将军痛哭流涕,难道真是因郑公中风之故?」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