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西大街的墙壁（7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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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素婉拄着拐杖，在南川汽车站外有些茫然地站了一会儿。

街上的人像水一样从她身边淌过去，带起灰，扑在裤腿上。

喇叭声一声叠一声，混着空气里一股子汽油和尘土搅和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比她预想的更喧闹，也更让人心慌。

耳朵里嗡嗡的，有点发麻。

她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攥着拐杖头的手心有些潮。

想起儿子说的「先找落脚点」，眼睛在车站外头这一片扫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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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刊亭，卖烟的，卖煮玉米的……哪个像能问话的？

最后，她向一个守着亭子丶头发白了大半丶正低头理杂志的大爷挪了过去。

拐杖头点在水泥地上，「笃丶笃」两声，在周遭的嘈杂里显得微弱。

大爷没抬头，手指沾着油墨，在捋平一本卷了角的《故事会》。

「「老师傅，」」任素婉声音不高，「「打扰一哈，想问个路。」」

大爷从老花镜上方抬起眼，打量她。

「「这附近……有没有便宜点的住处？能短住的。」」她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恳切。

「「住处？」」大爷目光在她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丶手里磨得发亮的拐杖，以及肩上那个鼓鼓囊囊的旧布袋上打了个转，心里大概有了数。

他用沾着墨迹的拇指朝斜里一指，「「落！往前头走，看到那个路口没，拐进去，就是西大街。」」

「「那边……房子便宜？」」任素婉顺着问。

「「顶便宜。」」大爷点头，随即顿了顿，摘下眼镜擦了擦，声音压低了些，「「就是……杂得很。租的人多，做啥子活路的都有，人也乱。」」

他重新戴上眼镜，看了看她，补了句，「「你一个女同志，还……多看两眼，自己警醒点。」」

「「晓得了，多谢老师傅。」」任素婉道了谢，转身慢慢朝那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