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往后(2 / 2)
黄守拙一听这话,手一抖,差点把桶里的水洒了:「怎么?又有人来过?」
「未必进了院子。」陈青河抬头看了看门楼和墙角,「但外头有人动过心思。」
黄守拙顿时紧张起来,连夜里都没睡踏实。
可陈青河却没急着出去查,只是重新把门闩好,又在香案前坐了半夜,翻李正风留下来的那本旧册子。
黄守拙缩在旁边打盹,半梦半醒间看见他时而看书,时而起身在门口量一量步数,心里更觉发毛。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陈青河便起了身。
他先开了院门。
黄守拙跟在后头,刚探出头去,整个人便僵住了。
门外左右各多了一块石敢当。
石头不大,却都打磨得方方正正,一左一右立在门槛两侧,上头朱漆未乾,刻着「石敢当」三个字,字口里还压了一点灰黑色的粉末。
旁人看去,只会觉得是谁好心,替三玄观镇门驱煞。可黄守拙到底也在街面上混了几年,一看这玩意儿摆的方位,脸色立刻就变了。
「这……这不是在帮咱们挡煞,这是在堵门!」
陈青河蹲下身,指腹在石敢当底部轻轻一抹,抹下一层细细的白灰。他放到鼻尖前闻了闻,神色更冷了两分。
「石灰丶香灰丶碎骨粉。」他道,「用的是断气的手法。石敢当本来是压路煞丶挡阴冲的东西,可放在这里,不冲街,不冲巷,偏偏一左一右卡死门口,就是要断我们三玄观门前这口纳气。」
黄守拙一听,牙都咬紧了:「他娘的,昨天才从金福楼出来,今天一早门口就被人摆上这玩意儿。那帮王八蛋还真敢来!」
陈青河却不动怒,只伸手量了量门槛到石敢当的距离,随即淡淡道:「他们这是在试。」
「试什么?」
「试我们懂不懂。」陈青河道,「若我们看不出来,三玄观这铺子不用他们动手,自己就会慢慢冷下去。门前纳气一断,香火不进,人气不聚,街坊路过也只会觉得这里一日比一日发闷。到那时,谁还会上门?」
黄守拙听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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