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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清明，陆毓好不容易没有事，带了酒来，想跟赵昇畅饮一番。

“没什么，这不是二郎快及冠了。”赵昇难得吞吞吐吐，“你，你帮我看看这个做得行不行？”

说着，他掏出一支花簪。看得出打造它的人花了很多心思，花朵边缘和花蕊均是金丝掐边，整朵花为淡粉色玉石雕刻而成，炫彩夺目又不失端庄沉稳。

“这是海棠花？你自己做的？”陆毓啧啧称奇，“你有这手艺咋还娶不到媳妇呢？”

“去去去。”赵昇恼羞成怒，站起身就要赶陆毓走，“不干活就出去。”

“哎哎。”陆毓赶紧接过花簪细细查看一番，“都挺好的，不过花朵表面是不是还没打磨？看着有些粗糙。”

“我怕劲太大给花磨碎了。”赵昇嘟嘟囔囔地说着，把工具递给陆毓，“要不你来试试？”

“我？”陆毓一个激灵，吞了吞口水，“要不我去问问合阳郡主，让庆公子帮忙弄一下吧。他的手艺不是远近闻名吗。”

“也行。”赵昇叹了口气，“只要在二郎及冠前弄好就行。”

庆公子果不负期望，花簪在他的手一过，瞬间活了过来，仿佛能闻到花香。

他将簪子放在鼻下嗅了嗅，垂眼用布包好，收进盒子里藏了起来。

赵昇二十那年正跟着父亲征战沙场，冠礼自然也就耽搁了，只取了个字，现在看弟弟行冠礼，只觉得新奇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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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之。”

赵昇笑容一顿，疑惑地看向赵端鸿：“父亲？”

“你来给二郎取字吧。”

赵昇一愣。按规矩，取字当由父亲来。但赵端鸿已经退到一旁，负手而立。他只好一咬牙，迎着赵忞期待的目光，向父亲抱拳道：“是。”

定了定神，他深吸口气，沉声说：“仲山甫徂齐，式遄其归。不如叫行之。”

赵忞抬起头看向赵端鸿，看见爹爹点头，这才笑着对赵昇说：“谢父亲，谢阿爹。”

赵昇欲言又止，低声说：“你生得一颗玲珑心，心思太重太细，遇事总想太多。取这个字，是盼你往后做了便做了，不必回头想另一种可能。”

赵端鸿大笑几声：“好啊，我儿出息了，书没白读！”

赵昇臊得满脸通红，不舍赵忞一直跪着，礼成便赶忙上前扶起弟弟，低头替他理了理冠上的带子。指尖擦过赵忞耳后，滚烫的触感让他的指尖一片酥麻。

赵忞借着兄长的力道起身，膝盖发麻，身子微微一晃，不小心倒在了赵昇怀里。赵昇的手立刻扣住他手肘，另一手搂住后腰，稳稳托住了他。

赵忞站直了，忽然发觉自己已经能平视兄长的下巴了。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只到赵昇的肩膀。想到这，他忍不住悄悄弯了弯嘴角。

赵昇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退开几步，认真端详着赵忞。这些年伙食好了不少，赵忞身上长了些肉，也长高了。一双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唇红齿白的，看着就讨人喜欢。

出了屋，赵忞还是很兴奋，蹦蹦跳跳地要赵昇给他买桂花糕，买酥饼，买糖……

“行之。”

赵忞的鼻子差点撞在赵昇的后背上。他一个急刹车，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问：“怎么了阿兄？”

赵昇难得紧张，深吸口气，从袖中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他。

赵忞接过来一看，盒面上凹凸不平，刻着花朵纹样。雕刻手法稚嫩，却能看出是花了很大心思在上面。他咬住下唇，揭开盖子。

“这是阿兄做的吗！”赵忞忍不住跳起来，将盒子捧到赵昇面前，笑嘻嘻地说，“阿兄给我戴上好不好？”

赵昇小心地将簪子插在弟弟的发间，忍不住自得起来。阿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