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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落。直到天快亮身上才觉得好受些,只是里衣被汗水沾透了,粘嗒嗒的贴在皮肤上,让人难受得紧。
沈惜茵打了水来擦洗身上的汗,幔帐低垂,烛火昏黄,屏风上映出她匀称有致的身形。
窗外野猫叫春,声声凄厉,沈惜茵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刚才难受时,自己忍不住从嘴里溢出的那几声。
再想到猫叫春的缘由,沈惜茵不由面上一热。她是个传统保守的女子,对一切跟男女之欲有关的东西都避讳得紧,总觉羞于启齿。
次日徐彦行来见她时,她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生怕昨夜那点逾矩的心思被察觉出来。
徐彦行看她这副扭捏的作派,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却分毫不显,仍装作关切她的样子,道:“过两日我要远赴金陵参加裴氏的清谈会,到时你随我一道同行。我想着出去走走或许对你身体有益,而且届时名士齐聚,其中或有精通医道者,能帮着看看你这身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沈惜茵一如既往顺从着他,应道:“这当然好。”
徐彦行看向妻子平坦的小腹。经助孕丹的调理,沈惜茵的身体已经到了最适宜受孕的状态,只待将种子安在她腹中,便可事成。
他早已为自己的子嗣选好了合适的种子,这是他力所能及范围内所能找到的最优质的种子。
只是一想到要怎么做才能让种子稳稳落于沃土之上,徐彦行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世上有几个男人能容忍妻子和别人有那样的关系?
他劝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反正沈惜茵一到那种时候就一动不动,半点声响也无,活像块木头似的,让人生不出半点怜爱和情趣。
没关系的,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都要繁衍,这是天道伦常。他只是想要成为父亲罢了。
第2章
两日后,沈惜茵收拾好行囊,跟随徐彦行一同前往金陵。
她身上的病越来越折磨人了,一路上徐彦行对她的身体关怀备至,总问她哪里不舒服,她红着脸怎么也开不了口,摇着头并拢了腿。
沈惜茵擅长的事并不多,忍耐算是其中一件。与其说擅长,倒不如说是习惯了忍耐。她家中贫寒,父母亲又走得早,这些年独自一个人过活,平日里有个磕着碰着或是头疼脑热,忍一忍便熬过去了。可这次的病却不同以往,越是忍耐身上就越是难捱。
就这么煎熬了数日,终于来到金陵地界。
裴氏仙府坐落于金陵城东侧御城山顶,甫一进山门,便见一条由层层汉白玉石铺就的长阶,玉阶之上宫阙楼台巍峨高耸,直入云霄,气势恢宏地俯瞰山下整座城池。
整齐站在殿宇两旁的裴氏门人神情肃穆森然,应邀而来的玄门世家彼此心照不宣地屏息静声,周遭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压迫感。
沈惜茵低着头不敢四处张望,小心翼翼地跟在徐彦行身后。
徐彦行顺着长阶而上,与前来赴会的玄门名士一一颔首。这些人在长留徐氏无一不是尊贵的上宾,来到这里也只能坐在后排的席位。
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清谈会,玄门中叫的上名号的世家没有不出席的。这世间恐怕也只有像裴氏这样底蕴深厚的顶级豪族才能做到。
他为自己子嗣精心挑选的种子正是出自裴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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