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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迷魂阵。你这人啊,整日把道义二字挂在嘴边,又难对付,又爱多管闲事,难保不会识破我的谋划。我正愁没办法困住你,偏巧发现了那邪阵。说来也巧,你夫人从前那位夫婿正打算用那阵谋划些什么,我便顺水推舟,送了你进去。哪知你竟这般快便从那邪阵里出来了……”

裴溯抬起眼:“恩师,我想问的,也不是这个。”

他只是想知道,一个一生除魔卫道,修身正己,心性坚韧的修士,如何会变成一个杀人屠村的恶徒?他印象中的恩师,从来不是一个会为了虚无缥缈的宝藏而放下自己一身气节的人。

云虚望向他,深沉叹了口气。

他也不想变成这副令人唾弃的模样。

他这一生,从不得天道垂怜。

出身卑微,受尽冷眼,不巧也无甚过人天赋,没人信一个平庸的人能站到高处,但他信天道酬勤。日复一日的苦练,付出比旁人多百倍的心血,终于在最难修的剑道一途上,有了姓名。

虽尚不比天赋超然的剑士用剑灵活生动,但假以时日,他未必不能更上一层楼。可惜天道摧折,他用剑的手在一次意外中废了,这对剑士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

多年心血毁于一旦,旁人都说:“他以后也就这样了。”

可他还是不信。没了右手,他就练不了剑了吗?于是

他改为左手用剑,他把左手剑使得出神入化,威力更胜从前,成了玄门人人敬仰的名士,连金陵裴氏的公子也不远千里来他这求学。假以时日,他定能站在剑道之顶,万万人之上,无人之下。

可天道不肯给他半点机会。

他病了,是无药可医的绝症。用尽方法医治,却还是只能等死,只能清晰地感知身体的退化和枯败,连引以为傲的剑术也不复往昔,拼尽全力争来的一切,到头来都成了空。

他这一生都在和天道抗争。

人终究斗不过天。

但他不要接受这样的宿命,他偏要与天道争,偏要活下去,偏不服输。上天要他死,他偏要踩着上天的脸飞升登仙。

他从不奢望有任何人能理解他,人嘛都是一样的,你要是能给人带去好处,当然都愿意捧着你,可你要是哪天想找人多诉会儿苦,妄图对方能懂你,人家就该嫌你烦了。

谁又懂他的身不由己呢?

云虚只是对裴溯道了句:“罢了,不值一提。”

下一瞬,他抽开腰间软剑,趁其不备,向裴溯心口径直刺去。

“洄之,你该不是以为我察觉不到你在做什么吧?想解开灵脉,我恐怕你没这个机会了。”

那一剑来势迅猛,快得几乎看不清剑招轨迹,以裴溯如今的身体状态,根本来不及躲,显然是为了要他的命而来。

剑光没入裴溯胸口那一瞬,云虚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感觉到剑尖被什么东西一挡,滑开了一寸。就是这一寸,让本该贯穿心脏的一剑偏了。

剑尖从裴溯的左胸刺入,破开皮肉,涌出鲜血,一瞬洇染了大片玄衣。

身后修士齐声惊呼。

沈惜茵不顾身边人阻拦,急冲到他跟前:“夫君!”

裴溯捉着她的手安慰她道:“我无事。”

没等沈惜茵泪水夺出眼眶,裴溯从怀里摸出一只被剑刺破的拨浪鼓和两只系花的铃铛来:“原本听夫人的,备了些将来哄孩子的玩物,可惜坏了。不过也算因祸得福,这些东西替我挡了这一灾。”

不光留下了性命,还借着这波强势剑气的冲击,破开了灵脉上的封印。

形式陡然急转。

众人看见裴溯周身回归的灵光,心头骤喜:“御城君!”

云虚后悔多此一举,冷哼了声:“诸位该不是以为,凭他一人就能救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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