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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6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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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行刑的兵士站在两侧,手里握着沾血的鞭子,喘着粗气。

他们轮番抽了快一个时辰,手都酸了,可眼前这个老太监,愣是一声没喊。

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甲胄的武将,是陈正戚麾下的亲信,姓王,单名一个锐字。

此人身材魁梧,面皮白净,一双眼睛狭长阴冷,看人的时候总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他负手而立,看着眼前这个半死不活的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福泉公公,”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带着一股阴冷的回音,“我再问你一次,玉玺在何处?”

福泉没有动。

他的头依旧垂着,像是昏过去了。

王锐使了个眼色。

旁边一个兵士立刻提起脚边的木桶,里面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

“哗啦——”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福泉浑身猛地一抖,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般的嗬嗬声。

水从他的口鼻里呛出来,混着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缓缓抬起头。

那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青紫交加,嘴角裂开,血糊了满脸。

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染得眼白都是红的。

只有那双眼睛,浑浊,疲惫,却还睁着。

他看着眼前这个武将,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的嘴角忽然弯了弯。

那是一个笑。

尽管满脸是血,尽管嘴唇开裂,尽管身上没有一处好肉——但他确实笑了。

“王将军……”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破风箱里漏出来的气,又像是砂纸磨过粗石。

王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福泉依旧笑着,断断续续地说:“您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陪着咱家……”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每说一个字,嘴角的伤口就往外渗一点血,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地上,溅起小小的血花。

“咱家……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王锐盯着他,没有接话。

旁边的一个兵士忍不住骂了一句:“老东西,还嘴硬!”

福泉的眼睛转过去,看了那兵士一眼,又转回来,落在王锐脸上。

“王将军……”他又笑了,笑得满脸是血,“您说……咱家一个阉人……在宫里待了三十几年……”

他顿了顿,喘了几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平日里……就是伺候伺候皇上……给皇上端茶倒水……”

他的头又往下垂了一点,但那双眼睛还抬着,看着王锐,“哪能知道什么玉玺的下落。”

王锐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福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福泉公公,”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阴恻恻的意味,“何苦呢?”

福泉看着他,没有说话。

王锐伸出手,捏住福泉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那力道很大,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福泉的下巴上立刻渗出血来,但他没有躲,甚至没有眨眼。

王锐凑近了一些,盯着他的眼睛。

“我再问你一遍,那天晚上,皇帝中毒之后,你把玉玺藏哪儿了?”

福泉的嘴唇动了动。

他没有回答。

王锐等了几息,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只是一瞬。

“好。”他松开手,退后一步,“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朝旁边挥了挥手。

两个兵士立刻上前,一个按住福泉的头,另一个从桌上拿起一根铁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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