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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使着力气,唇瓣不自觉地微微嘟起。

崔昂的视线黏住了。

她脸颊饱满,在这冰天雪地里,白里透红,像一个熟透的粉桃子,仿佛轻轻一捏便能捏出汁来。

并未留意过,她的唇也生得饱满、水润。

若叫崔昂形容,便是樱桃缀露,珊瑚浸蜜,玉冻凝脂。

也像薄皮的石榴,或是山楂,果皮薄,绷欲裂,内里汁液充盈。

观之便令人……口齿生津。

即便知道这样盯着姑娘家的脸看,是极为失礼的,

崔昂却是挪不开了。

过了年,她该十六了。

来年冬,若再逢落雪。

这样的美景,若能在温暖的室内,拥着她细语温存,耳鬓厮磨……

于他而言,便是人间至乐了。

千漉捧着一小盅梅枝雪回来,见崔昂的脸红着。

“少爷可是觉得冷了?我去添些炭来。”

“不必,这样正好。”

崔昂垂首,接过雪,继续摆弄茶具。

那耳垂也是微微红着的。

崔昂想,待过了年,便该将心中打算,慢慢说与她知晓了。

似乎……有些等不及了。

馆阁内存放万千典籍,过于干燥会使纸张脆化,多置火盆又恐走水,故只在角落零星设了几个炭盆。

屋宇高阔空旷,保暖终究不及小室,室内阴风阵阵,不时有人掩袖轻咳,或打几个寒噤。

此间环境与盈水间书房相比,可谓一个天一个地。

盈水间内暖意融融,空气清爽。馆阁内却人多气浊,各种气息混杂一处。

虽条件清苦,倒也在崔昂的忍受范围内。

冷些,于此刻的他反是好事。

寒风侵肌,还可提神醒脑。

连日来,崔昂都未睡过一个好觉了。

此刻,崔昂袖中拢着一只小手炉,提笔书写片刻,便将指尖贴近暖一暖,以免指尖僵硬,行笔滞涩。

正写着,一阵困意猛然袭来,他脑袋往下一点,笔锋杵在纸上,写了半幅的纸便毁了。

崔昂稍清醒些,轻吁口气,搁下笔,重取一纸。

一位路过的同僚忽地停步,面露惊愕:“临渊,你——”

崔昂诧异于对方神色:“怎了……”忽觉鼻中一热,似有温液体急速淌下,滑至唇边时,他已嗅到腥气。

他怔怔,手一抬,指腹上留下一抹鲜红。

同僚已惊呼出声:“了不得!临渊你流鼻血了!”

此言一出,左近同僚皆围拢过来,有的忙递上帕子,有的已疾步去请上峰。

上峰见他面色憔悴,嘴唇发白,旁边拭过的帕子浸着一团血,体恤道:“定是劳累过度了,快回家休息,请个大夫瞧瞧。”

说完,便有小吏去唤他的长随。

崔昂想说不必,血已止住了,实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大江听说自家少爷流鼻血了,慌慌张张赶来,同僚们更是体贴,早将他案头文书收拾好了。

崔昂无奈,只得作别,与大江一同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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