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 / 2)
“我真的有急事,我妹妹马上就要出国了我得去见……”
大白打断他:“您别为难我们了,刚还有个家里老人生病的呢,我们帮他联系了社区人员过去帮助,他自己人也没出去。你要是有什么东西要转交的我们可以帮你送一下,出去是真不行,现在这情况,谁都不容易。”
沈言非哑然,他颓然地退了两步,坐在楼梯上,仅剩一只没打石膏的手捂着脸,眼泪无声又汹涌。
手机响了,是沈言齐:“哥我刚看新闻听说你们那儿有密接,你没事儿吧?”
沈言非擦了一把眼泪,稳着嗓子不让她听出来:“我没事儿,密接还没确诊呢,现在就是楼道封了,我可能,一时半会儿出不去……”
沈言齐说:“哥你别着急,你先照顾好自己,我自己收拾就行了,明天走之前来看你,给你送点儿东西。”
嘱托两句,挂了电话,沈言非抬头望着这一道铁门,想不明白为什么倒霉的总是他。
有人被全世界偏爱着可以不计后果地做任何想做的事,有人却连见一面相依为命的亲人也做不到。
楼道里没有暖气,也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楼道门上的小窗外,已经漆黑一片。
偶有几个也想出去的下楼路过他身边,看见紧锁的大门和呆坐着的他,摇摇头又返回去。他往一侧瑟缩着身体,怕挡到别人的路。
呼啸的北风从门缝吹进来,发出尖锐又诡异的声响。沈言非迷迷糊糊的脸上,打上一片路灯的光,而后随着一声锁门的清脆响声,又重归于黑暗。
他颤动着结着冰碴子的睫毛,一只温暖又熟悉的手捧着他的脸颊,让他缓缓地睁开了红通通的眼睛。
周行的脸上是他从未见到过的复杂、惊愕和心痛。他将撑着的拐杖放到一边,紧紧握着他冰冷的手,小心翼翼地叫他的名字:“……沈言非?”
他的嗓子沙哑而绝望:“只剩我一个人了……”
周行弯下身子,将他抱紧怀里。
沈言非挣不开,额头抵在他的胸口,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周行。”
周行说:“我在这儿。”
“我只剩一个人了。”他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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