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2 / 2)
但那一连串止都止不住的鳄鱼的眼泪让他显得不伦不类。
普罗托站直身体,伸出手莫名其妙地擦了一下脸颊,然后又擦了很多下,透明的液体混合着腥浓的血液蹭了下来。他只记得自己被惩罚了,丢到了一个空旷的空间,但忘记惩罚的具体内容,这一类的事情发生过不少次,大概他在主人眼里就是一个很容易弄坏的大型娃娃。
对于偶尔的失忆和记忆空白普罗托也很熟悉了,迅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然后不免开始打量自己并开始估测。
他的身上为什么有这么多血?而且血液的气味非常微妙,极其熟悉却又分外陌生,给他带来绝望又恶心的感受。
在普罗托考虑出个所以然之前,谢覆衾先冷淡地叫了他一声:“过来。”
普罗托硬气地心想:要是就这么过去了,岂不是显得他真在惩罚下屈服了?
然而记忆可以清洗,因此得到的教训却会变成一块除不去的伤疤,永远烙刻在他的灵魂之上。
与此同时,他已经非常自然且快速地走了过去。
普罗托的身体不知何时半原型化了,皮肤更坚韧,似乎是要抵御什么,强壮有力的鳄尾从脊椎后方延伸出来卷成一团,再“啪”地重重拍地,已经是非常典型的完全防御躲藏姿态。
他们之间的距离接近到触手可及的地步时,谢覆衾伸出手在他的瞬膜上一触,方才那根透明的触须就是从这里上行去给普罗托修改记忆的。
如此近的距离让他能嗅到主人身上的气息,仿佛阔别已久的气息霎时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也就是这一刹那,普罗托明白了他得到的惩罚是什么,也明白了身上的血迹为什么那么熟悉又陌生。
主人对他如此残忍,又如此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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