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2)
只有老师才会有公开课。
他是老师?
庄徽声脚步顿在楼梯口,莫名开始好奇邻居的身份。
楼道的小窗户正对楼下的马路,庄徽声看到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停在路边,开门后,八九个背着书包的高中生鱼贯而出,蓝白相间的校服,是二十四中的学生。
他是二十四中的老师?
哦嚯,还是市重点。
关介提公文包的手侧对着光,经络分明的手背在庄徽声的视角一览无余。他戴着块表,表带紧紧扣在尺骨茎突上,手腕轻轻转动时,皮下细长的筋腱随之滑动,和那身老气横秋的穿搭放在一起,说不清哪边更抢眼。
让人猜不出他的真实年龄,无论看多少眼。
庄徽声心里不知缘由但不可抗拒地颤了一下,想起昨天没解释通的事,突然又开始不太好意思。
他还在惴惴不安地组织措辞,关介已经抬头。
目光相接。
庄徽声条件反射,挤出一个不算协调的笑:“那个,早。”
“嗯。”
关介应了,然后垂下眼打字,从庄徽声身侧走过,脚步声在楼梯间渐轻。
就只是很平淡很正常地回了一个招呼,庄徽声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松了口气。
电梯没修好,庄徽声跟着下楼,隔着半趟台阶的距离,看着前面那个人的背影,白衬衫被楼梯间的穿堂风吹得贴身。
……还挺人模人样的。
这念头刚冒出来时,前面那人出了门洞,单元门一开一合,背影被门扇挡住。
……想什么呢。
庄徽声收回目光,重推开单元门,日光劈头盖脸浇下来,手机震了一下,他调高屏幕亮度——是同事发的消息,问他今天能不能准点到岗。
他回了个“能”,揣好手机跑向车站。
庄徽声把马面裙的系带勒紧,打了个双耳结。
现在再做这个动作已经不需要看,闭着眼都能在两秒内完成,熟练得他自己都想笑。
他腰细,在男生中少见的那种纤细。两个月前,他第一次穿这条裙子,在更衣室对着镜子折腾了十五分钟,急出一后背汗,最后还是经理路过,隔着帘子教了他三遍。
——两个月前,连阳高铁站。
阴湿的霉味混着尼古丁,在熙熙攘攘的高铁站发酵出一股特殊的、只属于这里的味道,不由分说地呛入庄徽声的鼻腔。
他拖着掉漆的行李箱站在出站口,被一群拉客的出租车司机围住。
“开发区差一位!开发区差一位了哈!”
“拼车吗小伙儿?直接进市内的。”
……
他谁都没理,低头看手机地图,拇指放大了又缩小,缩小了又放大,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出租房在哪条巷子里。
连阳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