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2 / 2)
“歇几天?”庄徽声追问:“然后呢?纯避风头?等风头过了回去,还是继续一切等通知?”
关介没有回答,他回答不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和我说?非要自己扛?”想到之前关介的所有反常,庄徽声的声音开始发颤:“你之前开导我的时候说得那么通透,怎么到自己这就不算数了?”
关介见庄徽声越靠越近,没有任由庄徽声将自己逼得连连退却,踅身走出书房。
“没什么大事,学校在处理。”
他来到客厅,蹲在庄徽声行李箱前,捞出庄徽声行李箱底部夹层里缠绕在一起的各个充电线,逐一理顺,像庄徽声离开连阳的前一天晚上一样。
庄徽声紧随而至,将行李踢开些许,蹲到关介面前,见他手里没了任何只能起到幌子作用分散注意力的物什后仍不敢与自己对视,声音冷下来:
“你在打发我?”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主动跟我说?我又不是不相信你。”
关介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庄徽声的眼眶已经红了,但没有哭,极力被忍住的汹涌情绪尽数融进红血丝里,纵横上他的眼白。
“我是你男朋友,”庄徽声的声音低下来,每个字都缀着重重的铅锤一般:“我觉得我有权利,也有义务知道你的事。”
关介沉默很久,他在庄徽声的眼睛里看得到关心、委屈、愤怒、恐惧——他太熟悉了,和四年前他见到的如出一辙,荧荧鬼火一般,寂则死灰,动则山火。
“你别管了,”
关介起身走到阳台边,声音轻虚飘渺,像是在与四年前那个同样置身漩涡中心的汉语言专业的大四学生说:“我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前四个字像一盆水,浇灭了庄徽声之后的所有追问和理智。
后面的话,他愣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庄徽声追上来。
关介回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失真:“我说,你别管了,我能处理。”
庄徽声看了关介很久,嘴角微微扯动,但这个笑没有抵达眼底,只是面部肌肉单纯在豁大寒意下的痉挛。
“关介,”庄徽声收起凉笑:“你是不是觉得我比你年龄小,学历比你低,没你见过的世面多,就不能帮你什么?就只会添乱?”
“我没这个意思。” 关介下视窗外,小广场上阳光正好,小孩蹬着踏板车滑出他的余光范围。
“那你是什么意思?”庄徽声看向关介,笑着,声音像碎玻璃在喉咙里摩擦:“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昨天在电话里说没事,今天回来说调休,我问你你就说别管了,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
庄徽声没将最凉薄的话说出口,又挤出一个笑,悬在嘴角,比哭还让人揪心:“我着急忙慌地赶完工,托了仨同事帮我抢高铁票,就想快点回连阳看你,我想你了……”
关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被雷劈过的树,活着,但内里形同枯槁。
庄徽声声音发颤:“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春寒料峭,初春的阳光也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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