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2)
逻辑严密,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世间一切伪装的表象,直抵公平与正义的核心。
程砚如饥似渴地吸收着那些闪耀着智慧光芒的知识,目光追随着讲台上那道清隽挺拔的身影,充满了纯粹的近乎虔诚的崇拜。
沈予白在他心中,是他崩塌世界里重新树立起的最坚固的信仰,他渴望成为他那样的人,用法律为武器,守护他心中应有的秩序。
直到那个闷热的夏夜,蝉鸣聒噪得令人心烦,那年程砚二十岁。
程砚刚结束晚自习回到校外租住的小屋,门就被敲响了,他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从小看着他长大,比他大几岁的邻居哥哥周临也是沈予白的研究生。
周临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睛红肿得像桃子,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阿砚……”周临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一开口,眼泪就又滚落下来。他猛地抓住程砚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身体抖得厉害,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和屈辱。
“怎么了周临哥?出什么事了?”程砚心头一紧,连忙把他拉进屋。
周临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死死攥着程砚的衣袖,泣不成声:“我……我完了……沈……沈教授……他……他不是人!他是畜生!”
“沈教授?”程砚浑身一僵,血液似乎瞬间冷了下来。他扶着周临在椅子上坐下,强压着心底骤然翻涌的不安,“慢慢说,说清楚!沈教授怎么了?”
周临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屈辱、恐惧和刻骨的恨意,眼泪汹涌而出:“他……他卡我的论文!我辛辛苦苦写了半年,他看都不看就说不行!我……我去找他理论……他办公室就他一个人……”他哽咽着,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回忆起了极其不堪的画面,“他……他把我堵在书架那里……动手动脚……还……还说只要我肯……陪他……论文就能过……前途也……”
“什么!”程砚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像有什么东西在瞬间炸裂开来。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周临,声音都在发颤:“不可能!周临哥,你是不是误会了?沈教授他……他不是那样的人!”
“误会?”周临像是被刺激到了,激动地尖叫起来,“他家里有老婆!有女儿都三岁了!可他自己呢?他是个变态!他喜欢男人!他利用职权逼我!我不从,他就威胁让我毕不了业!让我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阿砚!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弟弟,哥能骗你吗?我……我怎么办啊……”周临捂着脸,崩溃地痛哭起来。
程砚站在原地,浑身冰冷,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周临绝望的哭诉像淬了毒的冰锥,一根根狠狠扎进他的心脏,将他这三年建立起来的关于那个人的所有信仰和崇拜,瞬间击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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