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5章(2 / 2)

加入书签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捅进沈予白的胸口。他不再回应,径直走出洗手间,后背挺得笔直,仿佛这样就能抵挡所有伤害。

下半场庭审,程砚的表现更加咄咄逼人。他传唤了周志强的司机和秘书,两人都作证称从未见过被告对妻子动手。当沈予白试图交叉询问时,程砚又用各种程序性理由打断他。

"沈律师,请直接提问。"审判长又一次支持了程砚的反对。

沈予白感到一阵无力。他知道程砚在玩什么把戏,利用程序正义掩盖实质不公。这是程砚最擅长的。

最终陈述阶段,程砚的表演堪称完美。他站在合议庭前,声音低沉而富有感染力:"法律不是情感的宣泄,而是理性的判断。今天你们看到的,是一个失去女儿的母亲悲痛之下做出的错误指控,和一个……"他瞥了沈予白一眼,"急于证明自己清白的律师的推波助澜。请根据证据,而非同情心做出判决。"

当沈予白起身做最后陈述时,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家庭暴力往往发生在紧闭的门后,没有目击者,只有受害者的伤痕和恐惧。今天被排除的证据中,有死者生前拍摄的照片,有她向朋友发出的求救,这些都是一个被暴力吞噬的生命最后的呐喊……"

他看向合议庭,发现大多数人的眼神已经游离。程砚早已在他们的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

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半小时后,他们作出了无罪判决。

李梅当场哭晕过去,被法警扶出法庭。沈予白机械地收拾着文件,耳边是小林愤愤不平的低语:"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

"程序就是这样。"沈予白轻声说,"有时候正义会输给技术。"

他抬头时,发现程砚正被周志强和一群记者围住,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闪光灯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剑。

当人群散去后,程砚突然朝沈予白走来:"一起吃个晚饭?"

沈予白几乎要笑出声:"你今天的表现还不够吗?"

"不够。"程砚凑近他耳边,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当年的事,我们还没完。"

沈予白后退一步:"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对你来说也许过去了。"程砚的眼神暗了下来,"但对我来说,永远不够。"

说完,他转身离开,皮鞋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沈予白站在原地,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自从知道这个案子的辩方律师是程砚时他就知道,那个少年回来复仇了。

走出法院时,天已经黑了。沈予白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程砚钻进一辆黑色奔驰,他看见程砚点燃一支烟,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七年前那个少年眼中的泪光。

车内程砚深吸了一口烟,将烟头咬在嘴里,然后抬起左手,动作利落地解下了腕上那枚象征着身份与胜利的百达翡丽随意一丢。随即,他从储物格里小心翼翼地拿出另一只表,一只表盘磨损,表带边缘已经微微泛白的老旧卡西欧手表,沉默而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