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 / 2)
"你当年也是这副样子!"程砚一把抓住沈予白的衣领,"被举报的时候,被全校指指点点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就这么认了?"
沈予白的眼神黯了黯:"解释什么?真正信任我的学生,像明浩他们从来没问我要过解释。"
程砚的手僵住了。
"那件事情七年前我没有给你解释,如今也不会。"沈予白平静地说,"不管你再问多少次答案都是一样的。"
程砚松开手,后退一步,胸口剧烈起伏。他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沈予白是对的,七年前,当周临哭着说沈教授以论文要挟他时,程砚的第一反应是愤怒,而不是怀疑,但当时的很多同学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沈老师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所以当时他们发起联名时愿意签名的寥寥可数。
"你滚。"程砚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
沈予白拿起公文包,走到教室门口时停下脚步,又折回来将药放在讲台上,转身路过程砚身边时说:"记得吃,我也不希望下次上庭对手是个傻子。"
然后他离开了,没给程砚反驳的时间,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程砚站在原地,良久,才拿起讲台上的退烧药。
抓起药盒的瞬间程砚是想扔进垃圾桶的,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沈予白为什么?为什么照顾自己?为什么纵容自己?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还愿意靠近这样的自己?
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最终收了回去,程砚撕开包装仰头吞下药片,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要把所有未出口的话语都吞进肚子里。
深夜,程砚的高烧反复。
他躺在床上,浑身发冷,额头滚烫,意识模糊间似乎听到密码锁弹开的声音。
有人轻轻走进卧室,冰凉的手贴上他的额头,然后是无奈的叹息。
"怎么还是这么烫……"
程砚想睁眼,却使不上力气。他感觉到有人扶起他,温水凑到唇边,药片被送入嘴里。
"咽下去。"那人的声音很轻,却不容拒绝。
程砚顺从地吞下药片,随即被放回枕头上,冰凉的毛巾擦拭着他的额头和脖颈,舒服得让他忍不住喟叹。
"……沈……老师……"他含糊地喊出这个名字。
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但那人没有回应。
程砚在药效作用下昏昏沉沉地睡去,朦胧中感觉有人握住了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纹路。
那触感温柔得让他想哭。
第二天醒来时,程砚的烧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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