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 / 2)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重物坠落,又像是某种东西被狠狠砸碎,程砚眼前的景象猛地撕裂又重组!
刺目的猩红瞬间充斥了整个视野。
不再是昏暗的走廊,是他高考前那个噩梦般的家,浓烈的血腥味,呛得他无法呼吸,他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扇门后漫溢出来蜿蜒粘稠的液体,在冰冷的瓷砖地上无声地蔓延开来,形成一片令人惊心动魄的猩红湖泊。
母亲邱颜穿着睡衣,躺在那片猩红中,她的脸色是死人般的灰败,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她的右手腕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地翻卷着皮肉,暗红的血液还在不断地涌出。
她的目光穿过血雾,死死地锁定了程砚,那目光不再是空洞,而是瞬间燃烧起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合着巨大痛苦和尖锐质问的火焰。嘴唇翕动着,声音嘶哑,像破旧的风箱在拉扯,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的气息:
“砚砚……” 她的声音飘忽而怨毒,“为什么……为什么你也要找个像你爸那样的畜生?为什么?骗婚……生个孩子当挡箭牌……背地里……男学生都碰!禽兽……都是禽兽!”
最后那一声凄厉的嘶喊,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程砚的心脏,再猛地搅动,母亲染血的手颤抖着抬起来,沾着血的手指直直地怨毒地指向他,那指尖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诅咒和绝望。
“不!!” 程砚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嚎叫,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被地狱业火点燃!巨大的痛苦与恐惧,滔天的恨意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撕碎!
“啊!”
一声惊惧到极点的嘶吼猛地撕裂了卧室的死寂。
程砚像被高压电击中般从床上弹坐起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冰冷的布料紧贴着皮肤,带来一阵阵战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眼前还残留着血泊刺目的猩红和母亲那双怨毒的眼睛,耳朵里嗡嗡作响,混合着周临绝望的哭喊和母亲最后的诅咒。
粗重的喘息声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如同破旧的风箱。
混乱的视野在剧烈的心跳中逐渐聚焦,昏暗的光线下,他看到了床边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那人影显然也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动了,正从床边的椅子上直起身。
是沈予白!
他又来了?这个认知如同一桶滚油,猛地浇在程砚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