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2)
“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 他背对着沈予白,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冰渣,带着不容置疑的驱逐和彻底的厌弃,“别让我再看见你!沈予白,再让我看见你一次,我保证……后果你承担不起!”
冰冷的空气如同凝固的铅块,沉沉地压在沈予白的头顶和肩上,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带着咽喉灼烧的剧痛,那声震耳欲聋的踹门巨响还在耳膜深处嗡嗡作响,像最后的丧钟。
他蜷缩在冰冷的椅子里,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颈间被粗暴扼过的剧痛如同活物,随着每一次心跳在皮肤下灼烧,那清晰的指痕烙印在皮肤上,也烙印在更深处。
他艰难地地抬起头,视线还有些模糊,泪水早已干涸,只剩下酸涩的胀痛,程砚的背影僵硬地矗立在门口,像一座拒绝融化的冰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刺骨寒意。
那背影,和七年前那个在举报信上签下名字眼神决绝冰冷的少年,在沈予白混乱的视野里诡异地重合了,同样的恨意,同样的被彻底摧毁的某种东西。
沈予白张了张嘴,喉咙深处涌上一股浓重的铁锈味,他想说什么?解释?辩解?还是重复那句苍白无力的“对不起”?所有的话语都被颈间那火烧火燎的剧痛堵了回去,最终只化为一声破碎的叹息,消散在凝滞的空气里。
徒劳!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而多余,甚至……只会是火上浇油。
他扶着冰冷的椅背,一点一点地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动作牵扯着咽喉和手腕的伤,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双腿虚软得几乎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他不得不停顿片刻,靠在椅背上急促地喘息。
程砚依旧背对着他,像一尊冰冷的石像,对身后的一切无动于衷,那无声的背影,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宣告着彻底的驱逐和关系的彻底冻结。
沈予白终于站稳。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决绝的背影,不再试图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拖着沉重而疼痛的身体侧身饶过程砚,一步一步,走向那扇被程砚踹过房门。
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布满碎玻璃的地面,右手腕的旧伤在每一次轻微的动作中都在尖锐地提醒着它的存在,提醒着雨夜中的失控,也提醒着更久远之前那场为了保护而付出的代价,他下意识地用左手托住右腕,一个近乎本能的保护姿态。
终于挪到客厅的门边,冰冷的金属门把手触碰到指尖,激得他微微一颤,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用尽此刻能调动的所有力气,压下门把手。
“咔哒。”
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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