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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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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沈予白,语气温和下来:“予白,你好好休息,注意饮食。我上午还有个重要的合议庭会议,得先走了。”

“纪沉……”沈予白想说什么,声音还有些虚弱。

“没事。”纪沉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你安心养病,改天再来看你。”说完,他不再看程砚那张写满敌意的脸,转身就朝病房外走去。

“哎!等等我!”温阑一看纪沉走了,想到自己下午也有会议就追了上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狠狠剜了程砚一眼,压低声音飞快地甩下一句,“程砚你个脑子进水的傲娇精!沈老师要是再被你气出个好歹,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不等程砚发作,一溜烟地跟着纪沉跑了。

病房门被温阑带上,世界终于清静了。

只剩下程砚和沈予白。

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一种尴尬又紧绷的气氛,程砚还维持着刚才那个充满攻击性的站姿,胸膛微微起伏,显然余怒未消。沈予白靠在床头,闭了闭眼,抬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刚才那场闹剧,似乎又耗掉了他不少力气。

过了几秒,沈予白才重新睁开眼,看向杵在床边像个门神一样的程砚,声音沙哑地问:“程砚,你……有什么事?”

程砚被问得一噎,有什么事?他能说自己是熬了粥巴巴送过来的吗?看着沈予白苍白虚弱的脸和那双平静无波询问的眼睛,刚才那股冲天的怒火和莫名的委屈,突然就像被戳破的气球,泄了一大半,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和心虚。

他抿紧了唇,没回答沈予白的问题,目光却落在了自己带来的那个保温桶上,像是终于找到了台阶下,闷声闷气地带着点命令的口吻说:“你刚做完胃镜,需要吃东西。” 说着,也不管沈予白愿不愿意,自顾自地拧开了保温桶的盖子。

一股熟悉的带着鸡肉和蔬菜清香的米粥味道瞬间在病房里弥漫开来,甚至盖过了消毒水的味道。

程砚拿出保温桶里的小碗和勺子,舀了小半碗粥。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软糯开花,鸡丝细嫩,青菜碎点缀其间,看着就很有食欲。

他端着碗,坐到刚才纪沉坐过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用勺子舀起一小口,不由分说地就递到了沈予白唇边。

动作虽然依旧带着他一贯的强势,但递过去的勺子却稳稳当当,粥的温度也显然是他试过的,温热正好。

沈予白看着递到嘴边的粥,又抬眼看了看程砚那张似乎在极力掩饰什么的脸,他没有拒绝,顺从地微微低头,就着程砚的手,将那勺粥含进了嘴里。

熟悉香气的粥滑过食道,落入空荡虚弱的胃里,带来一丝熨帖的暖意,沈予白慢慢地咀嚼着,感受着那久违的似乎能抚慰一切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

程砚见他吃了,紧绷的下颌线似乎微微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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