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2)
就在他内心激烈交战拉锯不下的时候,一个他最不想看到的身影出现了。
纪沉。
纪沉穿着一身熨帖的法官常服,显然是刚从法院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径直走进沈予白的病房,和里面的沈予白说了几句话,然后极其自然地开始帮沈予白收拾床头柜上零散的物品,动作熟稔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程砚的呼吸瞬间窒住了!血液轰的一下冲上头顶!
紧接着,他听到纪沉对沈予白说:“予白,我车子就在楼下,你身体还没好利索,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这段时间就先住我那儿吧,离法院也近,方便我照应,客房一直给你备着的,别跟我客气。”
住他那儿?
方便照应?
客房一直备着?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程砚的耳膜,捅进他心里最敏感的区域!一股几乎是毁灭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沈予白住在纪沉家里,纪沉对他无微不至的画面那个场景光是想一想,就让他有一种属于自己的珍贵东西即将被彻底夺走的灭顶之感!
不行!绝对不行!
一直拉不下的面子,在这一刻被名为“占有”的原始冲动碾得粉碎!
就在纪沉拿起沈予白的行李包,沈予白也准备下床的时候,程砚像一头被侵占了领地的暴怒雄狮,一把推开虚掩的病房门,巨大的声响让里面的两人同时惊愕地转过头。
程砚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锐利如刀,先是狠狠剐了纪沉一眼,然后目光死死锁住略显错愕的沈予白。
他几步上前,动作粗暴地一把从纪沉手里夺过那个行李包,紧紧攥在自己手里,仿佛那是什么至关重要的战利品。
“不劳纪法官费心了。”程砚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强势,“沈予白,跟我走。”
纪沉皱紧了眉头,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程律师?你这是什么意思?予白需要静养。”
“就是因为他需要静养,才更不能跟纪法官你走。”程砚抬着下巴,语气倨傲,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理所当然,“纪法官身为在职法官,私下与案件相关律师过往甚密,甚至接到家中同住?这要是传出去,不怕惹上‘瓜田李下’的嫌疑,影响法官的清誉和案件的公正性吗?避嫌这两个字,你应该比我更懂吧?”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掷地有声,直接把一顶“影响司法公正”的大帽子扣了下来。
纪沉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显然没料到程砚会用这种理由来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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