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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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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我赢,总是挑刺,找茬,特别难缠。”

“但是送钱的事……”程砚皱起眉,“我觉得他更像是在试探我,他虽然对我诸多刁难,不过我能感觉出来,他对我其实有欣赏的成分,有时候我论点精彩,他眼睛会亮一下,虽然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沈予安静地听着,等程砚说完,他才问:“那你对张法官这个人,怎么看?”

他跟张法官没什么接触,所以更想听听程砚这个直接打过交道的人的意见。

程砚回答得很中肯:“他犯法的事,自然有法律去惩罚他,但就我这件案子来说,我不认为是他有意诬陷我。”

“为什么?”

“感觉。”程砚说,“他虽然难缠可是不像那种会故意栽赃的人,而且如果他真想害我,完全可以编造更大的金额更严重的罪名,没必要只弄个两万块。”

沈予白点点头,把手边的文件夹打开,抽出一份资料递给程砚:“你看看这个。”

程砚接过来,借着台灯的光仔细看,资料上记录的是张法官的一些情况,很多连他都不知道。

张法官,全名张叁,今年六十二岁,早年毕业于政法大学,工作近40年,曾经是院里公认的“铁面法官”,刚正不阿,办案严谨。

变故发生在十年前。张法官的妻子查出肝癌晚期,治疗需要大量费用,接着第二年,他儿子也查出同样的病。第三年,女儿也没能幸免。

从那时起,张法官开始收钱,但金额都不大,基本都是一两万,这些钱全部用来给家人治病。

可即便如此,最亲的三个人还是相继离他而去。儿子走后,留下一个患有孤独症的孩子,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孩子的母亲在儿子生病期间就离婚改嫁,再没回来过。

张法官一个人带着孙子生活,孩子每个月康复费用近三万,他工资根本不够,只能继续收些小钱。

资料里附了几张照片。一张是张法官抱着年幼的孙子,笑得很慈祥,一张是孩子稍大些,在康复中心做训练,还有一张是爷孙俩的合影,背景是家里的客厅,墙上贴满了孩子的画。

最后一段记录让程砚心里一紧:年初,孩子自己洗澡时,站在凳子上关窗户,从二十一楼意外坠亡。

所有的念想都没有了,张法官选择了主动投案自首。

程砚看完沉默了很久,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堵得慌。

“老师,”他抬起头,声音有点哑,“你给我看这些……”

“我是想告诉你,”沈予白看着他,“你的猜测可能是对的。”

程砚愣了一下。

沈予白继续说,“他可能真的以为那两万块钱是你给的,他自己收过你的钱,所以在你案子的问题上,他交代的是他‘认为’的事实。”

程砚眼睛慢慢睁大:“你是说他也被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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