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 / 2)
程砚连忙客气:“阎先生好。”
“别客气,坐。”阎辉把菜篮子递给迎上来的张妈,对臧桦说,“青瓜儿,你来厨房帮我不?今天买了五花肉,给你炒回锅肉吃。”
“行。”臧桦应了一声,转头对自家爹说,“老爷子,你和程砚聊会儿?”
臧教授“嗯”了一声,拄着拐杖往楼上走:“程砚,上来吧。”
程砚赶紧跟上。
到了书房老爷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程砚坐下,手心有些出汗。
“找我有事?”臧教授问,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程砚深吸一口气,“沈老师七年前自杀过,您知道对吗?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看着他,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予白知道你来吗?”
“不知道。”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老爷子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他说:“七年前,予白在他自己家里,浴室,割腕。”
程砚的手指猛地收紧。
“那天我本来约了他讨论一个案子,电话打不通,就去他家找他。”老爷子继续说,“门没锁,我进去,看见浴室门开着,他躺在浴缸里,水……全是红的。”说到后面老爷子声音都有些抖,当时那场面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也永远都不想在想起,他最得意的学生,绝望地躺在血池里,他心都被撕裂了。
程砚闭上眼,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画面,手和脚都冰凉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
“我叫了救护车,送他去医院。抢救了三个小时,才捡回一条命。”老爷子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程砚听得出里面的沉重,“住院住了半个月,手腕上的伤口深,伤到肌腱,失血过多。”
“后来呢?”程砚问,声音哑得厉害,嘴唇都是哆嗦的。
“后来我怕他再想不开,就把他接来家里住。”老爷子说,“住了三年。起初他状态一直不好,瘦得厉害,晚上也睡不着。”
难怪重逢后的沈予白,总是清瘦,睡眠也浅,一直都是看上去没什么精神的样子,跟在学校的时候,和他们一起打球的沈老师完全是两个人,原来都是那时候落下的病根。
“他……他为什么……”程砚问不出口。
为什么自杀?是因为周临的诬陷吗?是因为学校的流言吗?还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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