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2)
月阴生一脸茫然:“我可不记得我介入什么人的因果了?”
路子野看他一眼:“也是,你不记得。”
月阴生更懵了。路子野没再解释,只是口中念念有词,手指翻飞,半晌,从袖中摸出一道白符,折成三角,递过来:“把这个戴在身上,决不能摘下,知道吗?”
月阴生接过那符,入手冰凉,隐隐有一股说不清的气息。他点点头:“知道了。”
路子野又看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摆摆手:“搬家去吧。再不要回这里来了。”
月阴生拿了那道符,第二天便搬了家。
果然,诡异的事再也没有发生过。只是偶尔静下来的时候,他会想起那只猫,琥珀色的眼睛,又圆又亮。有时候,那双眼睛又会变成孩童的眼睛,黑沉沉的,深不见底。猫的脸和小孩儿的脸,在记忆里叠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画面,让他浑身说不出的难受。
日子就这样顺顺当当地过了三年。
他几乎把那段小插曲给忘了。毕竟从小撞邪撞到大,被弄伤也不是一回两回,黑猫纸钱这种,连皮肉都没伤着,实在算不得什么。
生活像一条铺平的河床,水流安静地趟过。那只黑猫和那个孩子的模样,也被这水流越冲越远,直至渐渐模糊。
这天,深夜加班完了,他走出办公楼,走进地铁站。
他穿着白衬衫,领口挺括,面容疲倦,和千千万万个都市白领没什么两样。
末班地铁人不多,车厢空荡荡的,他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闭上眼假寐。
忽然,他觉得有人在看他,便睁开眼,下意识扭头,但见对面不远不近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看起来七八岁大的男孩,双手规规矩矩地搭着,一双黑沉沉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
月阴生的心猛地缩了一下。那男孩的脸——苍白的,干净的,没有表情的——和记忆里那个走在丧事队伍最前面的小孩重叠起来了。
月阴生心跳得厉害,下意识去摸挂在胸口的护身符,竟然什么都捞不着。
他一下慌了,手指在衣领里慌乱地探了几下,发现依然空无一物,这才想起昨天公司团建泡温泉,换衣服的时候摘下来,随手放在旁边……后来就忘了。
“弄丢了吗?”他手心开始出汗。
地铁在隧道里穿行,发出隆隆的声响,车窗上映着车厢里的灯管,一节一节往后退,晃得人眼晕。
他抬起头,那个男孩还在看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安静地、长久地看着他。
月阴生只觉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他猛地别过头:没事儿,只是一个小男孩而已,应该没事儿的……
他安慰自己,心跳却越来越快。余光里,那个男孩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月阴生决计不再去关注他,强迫自己全神贯注地盯着车门上方的路线图,等着红灯一格一格地亮,往终点站移动。
到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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