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 / 2)
月阴生依旧躺在地上,别说站起来了,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地板冰凉凉的,贴着后背,像一块巨大的冰,像是要把他最后那点体温一点一点地吸走。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快要死了。
而且,这儿根本没鬼!他要死,也不是被鬼杀,而是自己跑死了自己!
连续加班本来就累,他还跑了那么久,身体根本支撑不住。
心脏的跳动越来越慢,手指尖开始发麻,麻意顺着手指往手掌蔓延,顺着脚趾往脚心蔓延,像水漫过沙地,一点一点地淹没他。
他缓缓合上眼睛:哦,原来这就是……猝死的感觉吗?
就在他即将接受那麻木的死亡时,一丝疼痛从喉咙上传来。
像被针尖扎了一下的轻微,却足够让已经快要熄灭的意识猛地跳起来。
他睁开眼睛,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瞳仁。
黑猫蹲在他胸口上,两只前爪搭在他锁骨上,低下头,张开嘴,露出尖尖的犬齿,咬住了他的咽喉。
然后,那小猫又伸出舌头,仔细地舔舐着这血淋淋的伤口,这又带来了疼痛之外的另一种感觉。像有人用热毛巾敷在伤口上,残酷之中,掺进一点慰藉。
那是他生前对触觉的最后一次感知。
粗糙的,温热的,湿漉漉的……分不清是疼,是麻,是热,还是别的什么……
十分荒谬的一点是,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没这么清晰地感受过自己的触觉。
他从来没有这么清醒地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在他即将死去的时候。
嘴角扯了扯,然后,他永恒地闭上了眼睛。
心跳停了。
月阴生化成怨灵后,有好一阵子都是懵懵懂懂的。花了好多时间,才认清自己是一只鬼。生前的记忆模模糊糊,影影绰绰。
不过,许多鬼都有这样的经验。他遇到的第一个鬼朋友,带他去城隍庙找槐婆,说槐婆是新鬼的好向导。
槐婆果然教了他许多做鬼的常识,还叮嘱他身为怨灵也要正能量,不要做坏事,更不要吸人阳气。他都听了,老老实实地照办,直到遇上了永绥。
此刻,他坐在协会的鬼巴士上,遭了凶煞。
那只手把他从车窗里拽出来,他魂体翻滚,天旋地转。
他被扯出来之后,终于看清了那凶煞的全貌——大!很大!
比他见过的任何鬼都大。像一座小山,黑沉沉地横在夜色里,没有固定的形状,只有无数只手臂从它身上长出来,在黑暗中挥舞着,抓挠着。
月阴生被其中一只手臂攥着脖子,吊在半空。
却见那团黑沉沉的东西忽然裂开一道口子,像一张被撑到极限的嘴,从中间撕开,露出里面看不见底的深渊。
一个鬼同学被扔了进去,连叫都没叫出一声,就被那团黑暗吞没了。
嘴巴合上,那团东西蠕动了一下,像吞下一只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