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 / 2）

后来隧道虽然重修了，但那班车的亡魂一直困在那里，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最后的旅程。你上去的那一趟，正是它们的车。”

月阴生想起那车厢里不断追逐他的怨灵，浑身发冷：“如果我被他们杀了，会怎么样？”

鹿子雀淡淡道：“你若死在它们手里，魂就会被困在那趟车上，日复一日地陪它们重复同样的恐惧，永远下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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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阴生喉咙发紧：“所以猫儿抢在那些东西之前咬破我的喉咙，把我的魂从那趟车上拽了出来。我便不至于成了那里的地缚灵……他是……他是在救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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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子雀叹了口气：“就是他这一咬，打乱了我的所有计划！”

“你的计划？”月阴生猛然回过神，盯着鹿子雀的眼神如见猛鬼，“所以，你果然想害我！你想让我死在那一趟地铁上？！”

鹿子雀站起来：“你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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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阴生试着站起来，但他的脚踝还没长好，走路有些踉踉跄跄的。鹿子雀见状，随手拿起旁边灯架的一根白骨，递给他：“用这个做拐杖吧。”

月阴生低头一看，那是一截由白骨拼接而成的长杆——几根胫骨和股骨用钉子和铜线固定，首尾相接，形成一根结实的杖身。一看就是人骨，他有些伸不出手。

鹿子雀好笑道：“你这样文明的鬼真不多见。可见永绥把你养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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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阴生正要说什么，鹿子雀却已把那骨头塞进他手里了。

月阴生只好撑着那根骨杖，心里默念：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念着念着，又觉得自己真像个活人，对死人的忌讳竟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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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子雀走在前面，撩起一层又一层的纱幔，直到行至一处开阔地。洞穴深处有一个大坑，月阴生探头往下看去，坑底蜷着的，竟是那小山般的凶煞。

月阴生吓得后退两步，鹿子雀却拉住他：“你仔细看看，眼熟不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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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熟什么？”月阴生虽有些怕，还是依言细看。

那凶煞身上布满了鬼手和鬼脸，有惨白的，有浮肿的，有的闭着眼，有的张着嘴，有的五官扭曲，有的表情安详……密密麻麻的。